我在開普勒占星學院-「準」、「不準」,還是「不知道」?

占星究竟是「準」、「不準」,還是我們根本「不知道」?

邏輯上來說,我個人認為「準」是撿到的,「不準」是正常的,但這是基於如果個案要那種100%一字不差的解釋,這也是經常被科學界拿來放大檢視抨擊占星學的把柄與伎倆。

對於多數不了解或反對占星學的科學家來說,他們反對的理由是因為占星學無法像數學公式1+1=2那樣來求得精確的答案,對他們來說,1+1絕對等於2,它不可能是1.9或是2.1,然而占星學就是有很大的可能性出現那樣的結果,這就好比前幾天有一位比較謹慎的個案,當我們談到她去年一位朋友來找她的事,我依星盤上觀察到的反問她那人是不是她高中時期所認識的,她說:「不是,是我高中畢業、進到大學之前所認識的」,所以「準」或「不準」就類似像這種狀況,個案也許會認為「不準」,但我會認為已經「準」了。

也就是說,如果依目前占星學所主要採用九大行星與衛星月亮對於人的命運或性格具有影響力的立基點是成立的,那麼想當然的,目前天文學所概略計算出宇宙中約360億萬顆星、其對於人的命運或性格當然同樣具有影響力,差異只在於其影響力的大小,但遺憾的是,人類的觀星史雖可追溯到公元前8000年,但人類目前所累積的觀星或占星的心得仍遠遠低於整個宇宙中星體的總數量,占星學家雖然已從「已知的星體」觀察到難以估計、與人類性格、生活事件息息相關的種種巧合,但我們仍然不知道那所謂的「影響力」究竟是甚麼樣的物質或射線,所謂的「不準」,我個人認為其實有非常大的一部分就是含括在那些「未知星體」中,因此,後學忍不住斗膽想問,在這樣前提下,究竟還有哪位數術家或是占星家敢自稱是「準」的呢?其「準」的定義又是甚麼呢?

好,既然如此,占星學是否就因此毫無價值呢?當然不是。占星學主要採用的是太陽系中離地球相對較近的星體,也就是說,這些星體被認為有較大的影響力,而這些是實際的星體,在這樣的客觀條件下如果占星學再無參考價值,那麼其他用虛星或五行論命的數術就更不值得一提了!

另一個邏輯是每顆星性所類象出的可能性。我們以William Lilly的Christian Astrology第59頁土星所象徵的職業來看,他列出23種可能性,第62頁木星,他列出約20種可能的行為特徵,也就是如果某個人的職業與這兩顆星有高度呼應,那麼相乘下來的這個人職業發展傾向就有460種可能,如果再乘上另一顆星假設有30種可能,那麼其組合就會高達13800種,像這樣,試問誰有辦法在一小時的諮商時間之內去唸完這13800種可能性、然後就只為了得到個案說一聲「好準」?更何況,每顆星在對應人、事、物、地、方位、快慢等都有關鍵字,概略加總起來至少也有500個以上,若再加上其所在星座關鍵字與宮位轉宮關鍵字,無論是占星師或個案,想利用占星來追求到「好準」的那個境界,除非你有時間慢慢數,不然豈不是自尋煩惱?

所以很顯然的,占星諮商師若想從這個角度切入來協助個案,恐怕只會得到反效果而陷入迷障,更明白地說,占星顯然不是拿來「算命」,而應該是用來「造命」的。

寫到這裡,已經可以想像到這篇文章可能會得到的兩極評價,但就像我之前文章曾提到的那個已經實現的第一個願望,就是我終於等到Dr. Lee Lehman的課,她是目前全球占星界公認的頂尖古典占星家之一,我耐心等待,就是為了等著問她幾個簡單的怪問題,而她的回答足以左右我是否要繼續行走占星師這條路,這道理很簡單,如果領頭羊會強詞奪理,那占星學就沒甚麼書可看了

您看得出來這個人會成為英國首相嗎?

這大約是三週前我在醫療占星學課堂上藉討論Assignment時所提出的問題,或應該說,為了問這問題,我特地挑選了英國前首相柴契爾夫人的星盤。
Margaret Thatcher-Natal
Margaret Thatcher-Natal Score

在古典占星學中,托勒密的行星自然尊貴法則可說是支撐古典占星學至為重要的法則,然而如上圖,柴契爾夫人星盤中的行星根本沒甚麼尊貴可言,怎會做到英國首相的位置呢?因此,我問Dr. Lehman:「單依行星的自然尊貴,您看得出來這人會成為英國首相嗎?」,她回答:「不,我沒辦法」。我接著又問:「如果她是您的客戶,您會怎麼給她建言?」,她說:「我會先了解這個人現在的職業,再依太陽回歸盤給予建議…」。她補充說到:「綜觀美國歷史上歷代總統的星盤也鮮少見到符合行星自然尊貴法則…」,最後我再問:「那您會參照恆星嗎?因為柴契爾的月亮與軒轅十四吉恆星合相…」,她回答說:「會」。

好,以上這只是個很簡單的怪問題,但對我來說,這就像我弟媳玩的”Candy Crush”,一個點是有機會可以突破一串觀念的,而Dr. Lee Lehman誠實中肯的答覆更是帶給我莫大的信心與啟發。(她果然是非常令人敬佩的占星家)。

古典占星學中,除了托勒密的行星必然的尊貴法則(Essential Dignity)、必然的無力法則(Essential Debility)、容納(Reception)、互容(Mutual Reception)可應用外,尚有偶然的尊貴(Accidental Dignity)、偶然的無力(Accidental Debility)、喜樂宮(Joy)、晝夜區分(Sect)、恆星(Stars)等可以補充修正占星師在判斷一個人的格局時所需的資訊,但重點是,即使是古典學派先驅的Dr. Lehman,她也不會、也不能抓到星盤就直接來「鐵口直斷」說這個人是做甚麼的,這也就間接支持我先前所提到的:占星真的不是拿來「算命」用的,它應該是「造命」用的。

所以有些現代派的占星師認為古典學派太過「鐵口直斷」與「宿命論」?不可否認,在台灣確實有些微這樣的傾向,但那會不會是某些傳統命理所創造出的宿命氛圍以及非常少部分占星師個人作為所引起的一場誤會呢?<下一集>

最後編輯更新日期:2013年12月05日

美國開普勒占星學院專業文憑,JIM LEWIS-Continumm基金會A*C*G地理換置占星專業認證,為華人首位取得美國NCGR-PAA專業占星師聯盟最高位階C.A., NCGR- PAA之認證占星師。時任美國NCGR占星研究協會 台灣分會會長,智者星象學院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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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碁斯的占星聖碼諮詢研究室